路霏霖说要回家,我还是坚持让她留了下来,说晚上再一起看几部电影,或者是追那些有什么丧尸吸血鬼的美剧。
她有些冒冷汗,但还是颤抖着答应了下来。
“路霏霖姐姐,你晕血啊,那为什么还要报医科大?”
路霏霖敲着碗说,“我郑重的告诉你,我可不是晕血,只是……有点害怕而已。”
有点……
而已……
我选择保持沉默。
“而且啊,学医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,凭什么因为这点小困难就放弃了。我现在不是正在努力克服吗?”
卿禾觉得她简直就是现实生活里努力实现梦想的典范,于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。
“我突然也很想学医了!”
“别别别,学医太苦了。”路霏霖叹气。
“啊?那你还选?”
“我这是……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总之……如果你不是很喜欢的话,还是别选了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得考虑好大学选什么专业啊?”
“现在?你才初中……有点太早了吧也,”我讶异的看着她,“你姐姐我可是在报志愿期间才想好要选什么的……”
“所以你那个时候才会那么纠结啊,人家路霏霖姐姐肯定就没你那会儿那么苦恼。”
也对……
就这样过完了周末,路霏霖的第一步总算是差不多走完了。
我们准备开始她适应血液的第二阶段练习——直面少量的新鲜血液。
嗯……血液的话……该从哪里找呢?
所以最后我们勇敢无畏了割破了自己的手指。
“木头,为了我你也是够拼了……”她感动的呜呜直叫。
“废话……我还指望着你以后成个什么专家了保障我的生命安全呢……”
“就算为了报答你的恩情,我也一定会努力的成大器的!!!”
“你还是先快点干正事吧。”我把手指上的几滴血滴在了白纸上,递到她面前。
起初,她还别着眼不太敢直视,但在我的“循循善诱”之下她已经可以盯着那摊血看三秒以上了。
但是……这样还远远不够。
她离最后面对血液镇定自若的目标,还差的很远。
我把那张滴了血的白纸那宽胶带封了起来装在她的包里,还再三的嘱咐她每天必须看十次以上。
最后,我们包着两根包的七扭八牛的手指回了各自的学校。
在路上的时候,她问我,木头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?
我想了想,对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路霏霖的糟心事儿已经够多的了,她自己的世界里还有遥远顾辰皓需要想念,还有欠了人情的江岸需要处理,更是有害怕看见血这个致命的硬伤需要慢慢克服。
我怎么能那么自私的把自己的烦恼再加到她的头上,让她替我分担。
周末过去了,苏焕还是没有联系我。
我拿着手机失神的坐在宿舍里的床上,想着是不是我又该重新开口道歉。
王雨然她们回来的时候,吓了一跳,问我怎么一个人坐在床上还不开灯。
我有些委屈的跟她们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最后,王雨然认真的问我,那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和你接了吻的男生。
我想了很久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她们晕了,又追问,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?
我一不小心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,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苏焕。
他穿着火红色的队服,一只手抱着篮球,在场上小跑着。
那是我很久以前偷拍成功的,唯一一张没有虚晃的照片。我用它做了很久的手机壁纸。
然后我就抬起眼,告诉她们,那个吻了我的男生,我并不喜欢。
我喜欢的人,是苏焕。
从一开始,到现在,只有苏焕。
后来,她们就说,那就好办了啊,然后就开始讨论什么方案,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,可是我完全听不进去。
只记得最后王雨然拍着我的肩膀说,你就跟他说你是被强吻的。
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。
但我记得,段飞扬当时并没有强迫,只是我没有拒绝。
但偏偏,我的不拒绝对苏焕来说,就是最伤人的举动。
我最终还是决定明天早上再去男生宿舍堵他一下。这一次,不管他说什么样难听的话,我都不能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