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以后再告诉你。”她心下觉得无趣,便迈开脚步要继续赶路。
风曜铭见她要离开,便阻拦道:“你天黑之前是到不了秣隆镇的。”
玉斐然看着风曜铭,笑了笑:“村里的人不给我住处,我若不赶紧往前走找个林子,难不成今晚睡路上?”
风曜铭被玉斐然这话问得不禁笑了起来,约莫着是他因不知这是玉斐然而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罢!
见玉斐然一双明眸丝毫不带情绪地盯着自己,风曜铭也收敛了笑意,道:“姑娘可愿跟我去一个地方?”
“嘁。”玉斐然压根就没理他,自顾自地绕过风曜铭就往前走。
风曜铭见状,连忙转身飞奔到玉斐然跟前去:“姑娘不妨到寒舍将就一晚,待会子天黑,你一个女儿家无论是在林子里还是路上都不安全。”
玉斐然好笑地看着风曜铭,心下只有一个问题:“这人是真傻还是装的?”
一个能一眼就看出他是阙晨派新弟子的人,他居然会觉得她走夜路或是在树林里过夜有危险;一个手中时时握着一把宝剑的人,他竟然心中没有一点防备。到底是初涉江湖,不知险恶为何物。
见玉斐然没说话,风曜铭便连推带拉地将她拉回了村口。
“曜铭,你……”那中年女人还在村口,又看见风曜铭身侧的玉斐然,“你不是刚刚……”
“婶儿,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,今儿就让她在村子里住一晚罢。”
“曜铭,这……”那白须老者也还在村口,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却在看清了玉斐然手中那把凌拂剑时改了口,“让这位姑娘住下来吧。”
风曜铭点点头,便拉着玉斐然就往村子里头走。
方走了几步,玉斐然便甩开了风曜铭拽着她衣袖的手:“阙晨派弟子都这么不知礼数么?”
风曜铭尴尬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怕姑娘跟不上……”
玉斐然看着他,不禁笑了出来:“那你跑着给我带路试试看。”
这一笑,看得风曜铭微微失神。玉斐然也不管其他,只抬手来往他身上推了一把:“快带路啊!”
“哦。”风曜铭方回过神来,“你是要……我跑着给你带路?”
玉斐然没说话,只是略带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侧身往路旁的屋檐上一跳,便向前去了。
“喂!”玉斐然看风曜铭还没迈开步子,自己便跃到了另边的房顶上,“你还不快带路?”
“那你跟着我啊!”话音落下,风曜铭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。
玉斐然在屋檐上走走停停,两人的行动才算勉强合拍。若非玉斐然耐着性子,这风曜铭估计已被她甩出十几里了。
天慢慢黑下来,风曜铭却仍旧在往前走。村里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江湖人士在这儿飞檐走壁,一切如常。又过了许久,风曜铭才停下来。
“你下来……”风曜铭站在一个有些破旧小院前,一边正要从怀里拿钥匙,一边向玉斐然招呼。
玉斐然不等他把话说完,跳下来一把抓住他正要开门的手,再带着他往上跳回了玉斐然方才踩着的屋檐上。
天已经黑了,玉斐然和风曜铭趴在那院子对面的房顶上。玉斐然谨慎地盯着那个院子,风曜铭却是一脸茫然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
风曜铭正要问玉斐然什么,却被玉斐然轻声一吼而震住。
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那院子里便有人出来开门,而后在这夜幕下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周围:“奇怪了,方才明明……”
说时迟,那时快,玉斐然突然跃起凌空一翻,再落到地面上时她已反手出剑架住了那人的脖子。
“闭嘴。”玉斐然在那人侧后方,觉察到那人准备开口喊叫,手上的凌拂剑往那人脖子上靠了靠,压低了声音冷冷地问道,“里头是什么人?”
“是……是浔阳门……的人……”那人哆哆嗦嗦地道。
玉斐然微微皱眉,又低声问道:“你又是什么人!”
那人依旧哆哆嗦嗦地答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住在……这边上……”
玉斐然没了耐性,收手同时往他后颈上狠狠打了一下,那人便晕了过去。
玉斐然转身隐到了那围墙的另一侧去,轻身跃起趴在那墙头听着里头有人出来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去开个门去……”那人念念叨叨地从院子里出来,玉斐然侧目去看,的确是浔阳门弟子的装束。
玉斐然从墙头飞一般来到那浔阳门弟子身后,并点了他几处穴位。
“你是什么人!”那人喊出口的话却没有声音,原是玉斐然连他的哑穴一起点了。
“你们来这做什么?”从袖中扯了一段素绸来蒙住那人的双眼,又走到那人面前去。
那浔阳门弟子却是连嘴巴也不肯动一下,玉斐然自知不能这么跟他耗时间——她感觉到这院子里的人数应在二十左右,内力尚未恢复,若里头的人出来,那可就麻烦了。
想到这儿,玉斐然抽出凌拂剑,往那人的大腿上狠狠划了几个口子,便向风曜铭那边飞跃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