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国风光与南国三月。
当年璀璨且特殊的事物与人皆不存在。
以另一种形式存在,或存于汗青,亦或存于常人所看不见的地方。
老房子的院子里。
十分旧的摇椅上坐着一位26、7的女人,身着黑绿相间的汉服,长度恰好遮挡住三寸金莲。
身边的台阶上坐着李文海。
“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?”
女人眼神毫无光彩的说道。
“我愿意。”
李文海认真的回答。
“我啊,出生于普通人家,大概那时是1880年吧。”
“你能找来汉服,十分不容易。”李文海敬佩的说道。
“这是我死后穿上的。当时,我也算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,玩腻之后,打算找个倒霉人嫁了。”
女人依旧面无表情。
“当时我已经有了,两个月了。有一个小伙子喜欢我。我是南方人,他是北方人,我来到北方遇到了他。他爱我,不过我并不爱他,只是把他当工具罢了。我算好时间和他上了床。他对我怀孕的事并不知道,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。”
女人说到这里,嘲讽的笑了笑。
“当时传统是女人初夜必须见红,否则就是不贞。我没有见红,我并不担心,因为当时我不光算好时间,还算好了地点,我是在树林里和他云雨,当时我穿的是黑色衣服,所以他并不知道我不贞。所以结婚那天他也不在乎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孩子生下来,他也没怀疑过。周围有人告诉他我的过去,他也不在乎。孩子在7岁的时候夭折了。这也算是个好事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伤心。后来我有了他的孩子,不过在闹革命的时候也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后来啊,我一开始,一直到中年,都在利用他,不过把他当工具罢了。他却一点都不在乎,一点都不在乎。那阵警匪绅剥削,家里闹饥荒,就算是半个馒头,他也留给了我。”
摇椅摇了摇。
“到了晚年,我们都老了。一开始打算就是把孩子生下后交给他养,然后离开他,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辈子。”
“他十分长寿,我昨天刚看过他,虽然他看不到我的存在——我死后,努力修行,恢复到年轻容貌。我想他,这辈子我听他说了无数次我爱你,我却从未对他说过一句。”
“谢谢你,能听我说这些,现在,我也该离开了。”
女人笑了,容貌从年轻女子变成老妇,消失了。
从最初的利用,到最后的爱,不过是时间的恩赐。
[这篇算是老文了,我曾经放贴吧里来着……就是那个念清民吧,现在搬运过来了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