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准备怎么做?你毕竟也快要出嫁了。”郭晋说道。
郭舒转过身来,眼神之中有几分期艾,几分狠绝,“国丧。”
两个字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锤在了两个人心上。
“不行,”郭顺很坚决,“绝对不行,你师父太胡来了,你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郭顺清楚庭华山是做什么的,否则他也不会将女儿送去庭华山治病,可是郭舒被收为弟子,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。郭顺现在有些后悔将郭舒送去庭华山了。
郭舒叹了一口气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然后,没有然后了。郭舒被禁足了,院子周围里里外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但尽管这样,第二天,来自宁王府的信,还是被原原本本地送到了郭舒手里。
郭裳有了身孕,两个月了,所以来给齐国公府通个信儿,想见见家里人。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,可惜,偏偏时机不对,郭顺如临大敌,反而是亲自去了宁王府探望女儿,总而言之,齐国公府上上下下,今天许进不许出。
当萧恒彦带着一帮人抬着礼物来看望郭舒的时候,郭舒不知道为什么,产生了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错觉。
“嗯?你这大忙人如今也有空闲来看我?”郭舒盯着那一堆东西,眼睛里差点没放光。
“把你口水擦擦,”萧恒彦忍不住勾起嘴角,投其所好这种事情他最拿手了,“你又干什么了?我怎么听说你又被禁足了。”
郭舒翻了个白眼,“有刁民想害我不行吗,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笑话?”
“......没有,只是母妃近来受凉了,一直咳嗽不见好,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的。”
得嘞,这才是重点,“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,不过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,”郭舒转身翻找了一下自己的药箱,拿出一罐药膏来,“这是我自制的川贝枇杷膏,应该对咳嗽有帮助,你拿去吧,不过别说是我给的,要不然我估计她不肯喝。”
萧恒彦听着叹了一口气,也还是收下了,他其实也很无奈,不知道为什么,郭舒和贤妃的关系就是不好,他昨天进宫的时候,还听到他的母妃说郭舒给她下了毒,还半夜特意跑过来恐吓她,让他找郭舒拿解药,要不然她就要死了云云,还说了许多类似郭舒两面三刀,心思阴毒之类的话,他听着都头疼。
他这些天详细了解了京城里之前发生的事情,且不说郭舒被关押在宫里好几天,就从她从头到尾都没进过长春殿的门,就知道母妃在胡说八道。长春宫的人都说母妃把梦里的事情当真了,本来他还觉得夸大其词了,可是亲眼见到才知道所言不虚。
当然,郭舒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你还有什么事?一并说了吧。”
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......想和你一起吃个饭,山河居。”萧恒彦微微笑道。
郭舒陷入了沉思,半晌之后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