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帝寒做了枭国皇帝,怎么脑袋烧坏了,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来燕京城?”
……
慕容冰心中冷笑:帝寒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进来。
想到此,他嘴角一歪,拢了拢熊皮袍子,走下车去。
第一青云等人连忙跟上。这等好戏,又岂能没了他们这京城三少呢?
慕容冰双手抄在袖袍中,并未说话,遥望着帝寒三人。
风雪萧萧,燕京依旧。
人儿依依,今昔如流。
第一青云歪着头,轻佻道:“我道是谁呢?原来是慕容帝寒你这个孬种。”
帝寒身旁的礼部尚书刚想反驳,却听帝寒咳嗽了声,便又退回后方,静观其变。
公孙星满眼鄙夷,向前走了几步,道:“慕容帝寒,你不在你枭国呆着,跑这儿来干嘛?如今你枭国疆域已有三分之一成了我天殇国之土,难不成你还亲自来燕京城,呈交降书!”
皇甫建南补充道:“前方战事吃紧,你枭国又物质缺乏,你不好好安抚你枭国莽荒之地的蛮人,还有闲情逸致来燕京城偷·欢。慕容帝寒,你跟小时候完全一样啊,就是个废物。”
帝寒搓着手中的暖炉,望着天上的雪花,慢条斯理道:“还记得几年前的那个雪夜,也在这条道上,你们四人聚在一起欺负一个乞丐。当时,孤就说过,总有一日,会将剩下的话补赠你们。看来今夜,就是那一日。”
第一青云一急,道:“下半句是什么?”
帝寒嘴角一歪,哈了口白气,道:“狗,也如此。”
几人立马回想起当年帝寒挡在乞丐身前,说的那句话来:慕容冰,你身为太子,定要切记“人以群分物以类聚”的道理。
几人不禁恍然大悟:原来,在数年前,他们眼中卑贱懦弱的慕容帝寒,居然只是拿他们同狗作比。
公孙星暴喝一声:“帝寒,你说太子是狗?”
帝寒云淡风轻的伸出手,看着那白雪慢慢的落入掌心,淡然道:“有吗?”
慕容冰舔了舔嘴唇,满眼玩味的笑了起来,“帝寒,上次一别数月有余,本太子还记着你的好呢。”
帝寒没看他,径直走向马夫,温柔细语道:“蹄掌钉好了吗?”
马夫仰着头,恭敬回道:“快好了,公子。”
慕容冰见帝寒故意同马夫说话,潜在之意,不言而喻——你慕容冰在我帝寒眼中,不如一介马夫。
他气得咬牙切齿,死死的握着拳头,那手指关节“噼噼啪啪”的声响,在这静寂的夜晚格外刺耳,泛着憋屈的气息。
“帝寒,你就不怕本太子将你抓起来,关进死牢,让你也尝尝那阶下囚的滋味吗?”慕容冰脸色一变,杀气腾腾。
帝寒转过身,微微一笑,道:“你敢吗?”
“你以为本太子不敢?”他面容扭曲,指着帝寒咬牙切齿道。
帝寒身后的外交大臣上前一步,拱手一礼,笑意盈盈道:“在下枭国外交使臣万正义,见过慕容太子。”
慕容冰眼角一皱,笑道:“好,好,帝寒,你果然想得周到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冷道:“我们走!”
第一青云不明觉厉,瞪了眼帝寒后,转而苦涩的看着慕容冰道:“太子哥,就这样放过他?”
慕容冰踏上马车,并未理他,几人立马跟随而上。
他坐在木榻上,看着雪夜中的帝寒,心尖仿佛突然插了根刺。
“调头!”
门帘放下,马车转头而行。
“太子哥,这是我们天殇国的地盘,怎么能这么轻易放了他?”第一青云不依不饶,他从小欺负慕容帝寒,从未同今儿这般憋屈,仿佛有着一股气儿,无处发泄。
“他带着外交大臣,你让本太子怎么办?明目张胆的暴打他一顿?就算要收拾他,也得从长计议。”慕容冰一拳打在座榻上,吓得燕京三少不敢吭声。
“先送本太子回宫。”
“别啊,太子哥,何必为了慕容帝寒忘了我们今夜的正事。”
……
帝寒望着消失在雪夜中的豪华马车,眸子微眯,满脸沉重。
礼部尚书埋着头,道:“陛下,还是去马车上等着吧。这天气恶寒,小心邪气入体。”
帝寒微微点头,道:“也罢,只是今夜让两位爱卿看了笑话。”
两位大臣忙双手一礼,单膝跪地。
礼部尚书痛彻心扉道:“陛下为了枭国百姓,在这天殇国所受之辱,微臣今夜方才感同身受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外交大臣吐出口气,道:“陛下切不要心急,只要筹谋得当,你所承受的委屈,都会让慕容皇族一一奉还。只是,如今还不是那个时机。”
帝寒躬身扶起两位大臣,微微一笑,“两位爱卿请起,既然决定来这燕京城,孤自然明白其中曲折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