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要是告诉段云,陆浮生就是罪犯,段云真的会信,藏的太深了,简直就跟电视上犯罪心理学的人一样,一点都不带情绪波动。
段云出了羁押室,骆文旬整理好文件走过来,坐在陆浮生对面。
骆文旬眼神锋利:“你对我有所隐瞒。”
一句陈述,直截了当。
陆浮生说:“我需要段云帮我一个忙,跟此案件无关,请你相信我。”
陆浮生的目光不闪躲,甚至坦诚,骆文旬面对过很多涉案人,都没有陆浮生表现的冷静,好像完全不将危机放在眼里。
骆文旬说:“你是我的当事人,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,现在你唯一能信的人就是我。”
陆浮生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过了五点,西山的风比城里的风要猛很多,太阳刚下山,天就阴了。
傅锦鸿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,坐在轮椅上,他拿着水壶在前院浇花,烧毁的栅栏跟植被都焕然一新,又运了不少新的花花草草。
屋里偶尔飘来檀木的清香。
李旭拿着电话走出来,递过去。
傅锦鸿没立刻接过来,将水壶放下,又用毛巾擦了擦兰花叶子,风灌进电话里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做完手上的一系列动作,傅锦鸿才将电话接过来,淡淡开口:“说吧。”
“傅总,您总算接电话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。
傅锦鸿把玩着木兰花翠绿的叶子,电话那头停了几秒,颇有些不满的说:“傅总,我听说城东那块地的建设你已经交给别的设计院在做,不是一开始说好交给我的吗?”
傅锦鸿笑:“秦主任,你们设计院都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能把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你们?您这不是说笑么。”
“傅总,这件事可是我们之间的协议,我帮你把篡改的设计图导入到陆浮生的电脑,你把城东的项目给我,现在事情闹大了,你不能过河拆桥啊!”
秦向前越说越急促,他一直想巴结傅家,顺道拿下城东的设计项目,便于升职。
而傅锦鸿私下告诉他,陆浮生跟他有些私人恩怨,要往陆浮生电脑里载入篡改的设计图,在项目上为难陆浮生,仅仅只是为难。
秦向前经常去设计二组查班,偶尔看到过陆浮生的登陆密码,这点小事,对于秦向前来说简直轻而易举。
富天广场是傅锦鸿的地产,断不会真的用富天广场来做局,直到富天广场大厦真的出事,秦向前才知道事情不简单,收不了场。
秦向前现在算是幕后帮凶,已经触犯法律,可什么好处也没捞着,心里自然不爽。
傅锦鸿说:“秦主任,您可不要乱说,我看在您是前辈的份上,才没有动怒,富天广场的事害我公司一天损失了一个亿!您竟然诬陷是我让您这么做的?难道我连自己都算计?说出去谁信!”
秦向前气吼:“我听你的话出庭作证,公司上面的人都对我不满,你现在过河拆桥,逼急了我,我就将事情抖出来!”
傅锦鸿懒洋洋的笑出声,声音透着阴冷,“秦向前你在威胁我?陷害自己的员工,并出庭做伪证,正好我向检察院举报你!别说升职,就连现在的自由你都得干巴巴望着。“
“你!”
“秦向前,别说我没提醒你,胳膊拧不过大腿,更何况你还不如胳膊,你都这把年纪了,看事情应该很透彻了,该说什么该做什么,不用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