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威势绝对可以用震慑八方来形容。
郑丹盈吐了吐舌头,乖乖地溜了,她打小就怕大哥动真格,三哥也是。
“红鸾去门口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
郑长佑不信,他今天敲不醒这个榆木疙瘩!
……
“现在明白了?”
“嗯。”郑丛武一脸凝重。
“说说。”
“我都听大哥的。大哥说得对,我的性子太冲动,不好,若是被有心人利用,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和盈儿他们带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还算有点觉悟。”郑长佑感动地快哭了。
被自己的耐性。
郑丛武吸了吸鼻子:“可我舍不得盈儿。”
“忘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?”
“不敢。一切以大局为重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郑长佑心疼地拍拍二弟肩膀,这个二弟就是蠢点冲动了点庸才了点……其他什么都好。
三日后,郑氏兄妹齐聚城门口,送郑丛武出京都。
一切按照大哥郑长佑的建议,只准备一辆耐用的马车,和两匹耐跑的杂毛马,春夏和秋冬换洗衣裳各六套,多带银票,免得扎眼。
郑丹盈额外准备了许多实用的丹药,有解酒的,有戒酒的,也有止血生肌的……但凡想到的,每样都装上几瓶子。
郑丛武换了一身正儿八经行武打扮,少了几分纨绔,添了不少英气。
大概是真的有所领悟,这两日说话做事,稳重了些许。
郑丹盈不停嘱咐他去的路上多写信,缺什么药材就问她要……
他房里的贴身丫头红酥也来了,整个哭作一泪人,可大公子说了,二公子此番去边关是服兵役,不能带婢女。
只暗中挑了个靠得住的家仆,命其半路上与他会和,贴身照料起居。
“那我真走了……大哥,三弟,盈儿……”郑丛武说不下去,悄悄抹了一把眼泪,跳上马车“驾”地一声,绝尘而去。
望着马车一点点消失在官道尽头,郑丹盈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兄妹四人从小一起长大,二哥是打心眼里疼她,恨不得把自己一切都给这个小妹妹。
旁人说她坏话,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,抡起拳头教训对方。
也不管打得过打不过。
有好几次,让人给群殴了,鼻血如注,他还不忘呲牙咧嘴地回头冲她傻笑:“怎么样盈儿,哥哥厉害吧?看以后他们谁敢说你坏话!”
上元夜那晚,她看见路边的金鱼花灯好看,偷偷溜过去买,结果差点被马踩死。
二哥因为去晚一步,自责了好久。
她也是后来才知道,那晚二哥也让马踹了一脚,半边屁股肿得老高,接连大半月都不敢坐板凳。
可他却第一时间背起妹妹,疯狂地往家里跑。
郑丹盈想着想着,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。
郑长佑心里不是滋味,脚下仿佛千斤重一般,沉声道:“盈儿,别怪大哥……“
“我知道。”郑丹盈靠在三哥怀里,轻声道:“大哥也是为了二哥好。”
不这么做,难以平息外头的民愤,皇上那也会很为难。
“盈儿也长大了。”郑长佑转身下城墙,他的步伐永远那么稳健闲适,背影永远那么沉默而具有威势,仿佛蕴藏着巨大能量。
只有郑友颜清楚,大哥急着下去,是不想让盈儿瞧见他落泪的狼狈样子。
“一龙二虫三容。没有了虫的衬托,这个龙就落寞了,而他这个容,也显得孤单了。”
郑友颜在心里沉沉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