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其中少不了周家的造势和铺垫。如今满城谁不知道慕老归来?许多人翘首以盼,暗暗观察着朝中动向。
目前七大性氏里头,有两家已经有所松动。
其余几家暂时没什么风声。
皇上专程召集了江少傅等几个肱骨大臣商议此事,因为慕老已经通过周家,向朝廷递了上疏,想在京都求一处地儿,建立儒学堂。
宣扬儒家文化,教化众生。
有人趁机道:“慕老先生乃先帝帝师,此番回京实在难能可贵,先生宏才大志,朝廷理应予以重任。”
有人反对:“古语说的好,一朝天子一朝臣,慕老乃先帝太傅,业已辞官。便不应再过问朝政之事,不合理。”
皇上不置可否,让江少傅表态。
众所周知,先帝去世后,皇上就没再立太傅之职。
如今的三公乃以江少傅为首。
江少傅略一沉吟:“慕老乃先帝委任的太傅,的确是德高望重,此番突然回京,可见老先生还是心系天下,不肯闲着啊!既然如此,微臣倒有个建议——”
“少傅但说无妨。”
江少傅微微一笑:“臣以为,皇上不如将慕老以前的宅邸依旧赏赐给他,一来表示对先帝的尊重,二来也可表明皇上的重视。至于恢复官职嘛,慕老年事已高,未必就乐意,不如择日问问他自己的意思,皇上再作定夺也不迟。”
待退朝后,有人私下问江少傅:“您老怎么就能同意呢?慕老是先帝帝师不假,可咱们皇上是一点也不喜欢儒家那套,你这不是故意跟皇上对着干吗?”
“那照你的意思,给皇上建议,让他哪里来还回哪里去?”
“瞧您说的,我不是这意思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?”
“可是……”
江少傅拍拍对方肩膀,劝道:“我说徐兄啊,人都进城了,早干嘛去了?既来之则安之,他要掀什么风浪,你我便行什么帆船……”
徐少保跺脚向天,无奈一叹:“唉!没想到那姓姜的老太婆人老都老了,还给来这么一出,这下京都该热闹咯!”
呵,岂止热闹。
慕汝昌的儒学馆只用起七日便开张大吉。
速度之快,闻所未闻。
稍微推断,便知这背后肯定少不了周姜两家的助力,所谓上疏,不过是最后一道程序罢了。同时也是个宣传作用,让满朝文武都看着,我慕汝昌又回来了!
这等同于间接地摆了皇上一道。
这日,郑丹盈与大哥、三哥一起往城西去。
由周家出资,周启微主持打理的南朝第一个儒学堂,正式名字为“圣儒堂”,才短短几日功夫,就宾客盈门,成为街头巷尾第一热谈。
马车在门口停下,有小厮模样的人来指引往后院牵。
圣儒堂。
三个字乃是用先秦大篆写就,十分阔气。
堂内或战或坐,到处人山人海,或辩论对峙,或下棋沉思……清一色都是男子。
郑丹盈一身书童打扮,跟在三哥的背后,眼睛四处观望。之所以这般打扮,全因为圣儒堂有明文规定,只许男人进入,女宾留步。
才一进去,就见周启微一身儒士打扮,站在人群里高谈阔论,十分得意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