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并未直接回家,却绕到了齐王府所在的靖安里。
这儿曾经是他最常来的地方,因此对此地仍然很熟悉。
赫成瑾绕到齐王府后街,蹲守了一阵子,果然见到薄易恒从后门悄悄出来了。
这年轻人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大,但最近看起来脸色有些发白,瞧着似乎身体欠安。
可他的心情依然不错,甚至还哼着小曲,身后跟着一名小厮,手中还提着一只酒坛。
薄易恒走出后门,旁边另一名小厮马上牵了马过来,讨好地把缰绳递过去。
薄易恒翻身上马,朝底下的小厮一招手,“好了,把这酒给我,你们走吧。”
小厮立即举起手中酒坛。
“薄兄,这是要回家了么?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,吓得薄易恒险些失手跌了酒坛。
但冒出来的人影及时稳稳地托住了那坛跌落的酒,抬手举起,向他一笑,“小心些,别再失手了。”
薄易恒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先前他有猜测,赫成瑾那日造访王府,或许已经看出了他的秘密……
可是直到现在,外面仍然没有听到半点风声,他才略放了点心,平日也越发低调。
但今天怎么偏巧又被这个家伙给撞见了?
“赫指挥使到这儿来做什么?”薄易恒马上把酒坛抢过来,警惕地看着他。
赫成瑾摇摇头,特别诚恳地道:“才去探望过武定侯爷,顺便路过此地,正巧见到薄兄,就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薄易恒冷笑一声,“若是如此,赫指挥使应该去拜访一下王爷,才能显得这个‘正巧’有足够诚意。”
不料赫成瑾直接摇头,苦笑道:“今日在清心茶楼已经见过王爷,有些不愉快,只怕他现在并不想见我……罢了,告辞。”
说完,他当真拱手上马离去,留下薄易恒一脸惊疑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但思归思,薄易恒看了看手中的酒坛,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策马离去了。
从小路七弯八绕后,薄易恒最终在一处宅院后门停下,小心翼翼地敲了门。
小门打开,薄易恒轻车熟路地闪身进去。
小门附近是一片茂密的竹林,其中隐约似有路径,但薄易恒轻而易举地在其中穿梭,不多时便穿过竹林,来到一处幽静的阁楼。
门口的丫鬟也都对他熟稔了,略一屈膝便放他进去。
薄易恒跨进门,往四面看了一眼,只见右手边珠帘轻晃,隐约看到一个斜靠在贵妃榻上的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