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光落处,岁月银河缓缓流淌,兜兜转转成一个奇妙的圆环。环内,一颗孤星沉默,像是被禁锢在圆环里,除了亘古长伴的橙色月光外,与宇宙大海永世隔绝。
一座低矮的碑形建筑,泛着冷冷的光泽,突兀的立在孤星布满锋利而干枯的植物的广袤大地上。
橙色的月光自来到银河圆环之内起,就由柔和陡然变得壮烈,化成最直接而又暴烈的能量光柱冲击着这座碑形建筑。这能量光柱无论是这无边宇宙海的哪位高贵存在看了,也会从心底里敬畏这无尽造物。
但那碑形建筑似乎有它凌驾于无尽造物的骄傲,任那光柱冲击不休,它自巍然不动,甚至连一丝变化和磨损都不存在。
周围的植物在瞬息间无声湮灭又重生,如此无尽循环,像是在衬托这碑的永恒。
一声脆响,在这寂静万载的绝地如滔滔惊雷,声音来源于这孤星某处的干枯植物,它,被一根手杖压断了,庞大能量光柱下尚可无限重生的植物在这根手杖下,彻底断裂。
暗沉又到处是破洞的长袍下,是这手杖的主人。
主人戴着不知名晶石打造的诡异面具,面具上没有五官,只有玄妙的光华流转。枯瘦的银色树枝手杖艰难的支撑着面具人懒懒散散的身体,似乎在崩溃边缘徘徊已久。
“早知道这么费劲,还不如再等个千八百年的再来,可惜了一身不错的法袍,哎”面具人抬起苍白的手摸摸面具,伸展了身体。
“嘶,哪儿来着?”一边疑问,面具人已经瞬间跨越星球上的广袤大地来到了碑形建筑附近。
似乎思考着什么,面具人静静地站着,凝视着能量光柱和那不变的建筑。
良久,面具人开始慢慢逼近光柱,庞大暴烈的能量对他不构成影响,只是那建筑似乎让面具人非常谨慎。
慢慢地,面具人来到了光柱面前,他的注意力透过面具和光柱,在建筑冷黑色的表面上游移,好像是在与故人沟通。
时间流逝,面具人的气息由谨慎渐渐释然,似乎确定了什么,面具人提起手杖,缓缓落地,那一瞬,能量光柱陡然失去光华,像羽毛一样四散纷飞,渐渐归于无尽虚空。
那橙色的月也失去了原本的美,变得苍白惨淡,行将破碎。孤星之上,所有的植物也终于脱离了湮灭与重生的无尽轮回,彻底消失。
一切归于平静,面具人松开握紧手杖的手,随意的抖了抖身上的长袍,抬头正视。
失去了光柱的永恒禁锢,那原本泛着冷光的建筑表面渐渐发生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变化。
在面具人正视之处,一道刻痕决绝深印在碑面之上,宣示着曾经义无反顾的过往和结局的悲伤。
不知多久过去,面具人抬手,好像旅人归乡卸下行囊那样,摘下了面具。面具之下,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类男性面容,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美,只是无论怎么看,都会感受到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感,让人无法想象,又无法忘记,。
“恭迎吾主归来!”面具人陡然神情激动,轰然下跪,昂扬又激烈的声音仿佛在宣告新世界的诞生,双膝触地,面具人双手平举手杖,猛然折断,原本苍白的木制手杖刹那燃烧起金色的光辉,如圣火炬般的手杖调转方向,对着碑面喷发出剧烈的光束,光焰接触到碑面,就化为璀璨的液体,汇聚到那一道刻痕上,渐渐填满。
手杖不断的燃烧,发出的光焰恰好将刻痕填满,面具人霍然抬头,那在橙月冲击下任然永恒的丰碑由刻痕向外寸寸龟裂,每一条缝隙都渗透出极耀眼的白光,紧接着,裂痕开始出现在孤星的大地上,一寸一寸,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蔓延到整个星球。
如果有人在银河附近,他会看到这颗孤星像一颗心脏一样,猛然收缩,然后彻底爆裂,无边的星辰碎片带着各色辉光,如不屈的战士一般冲向岁月银河的禁锢。
当碎片遇上银河,原本一往无前的速度开始凝滞,像是在与千万年来的束缚做最后的角力。
令人窒息的静止之后,岁月银河停止了永恒的流转,一圈圈无形的波纹带着巨大的力量像全宇宙散去。
一切重归寂静,伟大景象的中心,面具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只是他的面前,多了一个光团,光团明灭不定,但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,好像无论遭受怎样的冲击,这光团都会存在,等待着重新照耀世间的那一天。
“起来吧,老朋友”,光团传出一个低沉到有些含混的声音,面具人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开始不住的颤抖,好像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起身站立于虚空之上。
面具人满眼泪水,颤抖的双手慢慢伸出,已经激动到完全失声。
“我回来了,这次,会不一样的。”低沉声音再次响起,光团幻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形,伸手按住了面具人颤抖的肩膀,目光越过这无尽虚空,似乎看向了世界的终极。
无尽宇宙海中心,最高殿堂总部,亘古存在的至高星辰缓缓旋转,周围环绕的七座虚空圣殿各有风格,奇异壮美。
最高殿堂及七座圣殿的由来对于宇宙海来说一直是个迷,哪怕是身处其中的影响者们,也只有那些最高级别的存在清楚并保守着最高殿堂和圣殿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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