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众人交口称赞的女子年芳十五,姓花名落离,品级二阳,如今修为已突破至驭物上境,更是继风道扬和裴雪繁后,纯阳宗唯一的紫晶元脉,也是目前所有新弟子中最接近三阳的一位。
传言中说她来自某个望族。
向晚在典籍里看过,三千大陆除各品级宗门外,还有一些修仙家族。
上层大陆的世家,中层大陆的名门,而望族,便是指下层大陆的修仙家族,相当于六品宗门的存在,与纯阳宗内宗同级。
因为血脉相承的关系,家族的底蕴通常比宗门更为深厚。
但宗门胜在一有灵脉,二有镇宗之器,三有众多流派。这三者是大多数名门望族所不具备的。
因而许多家族会将旁系甚至嫡系子弟送往各大宗门修行,此事在修仙界早已司空见惯。
……
「都说那花落离长得如天上的仙女一般,也不知是真是假,要能一睹芳容就好了……嘿嘿嘿——我就远远看一眼!对,看一眼就走……」向晚见四周无人,双眼含笑,小声地自言自语道。
话毕,竟莫名其妙有些害羞起来,脸泛红晕,挠了挠鬓角。
现在的他还不能修炼灵魂力,但日日沐浴在药圃的氤氲元气之中,向晚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滋养,就连饭量比起从前都大了两三倍。
仙餐不比凡人饭食,修为不够,体魄不强,是不足以消化的。囫囵乱吃,只会使腔内淤积,腹痛难忍,影响修炼。
过去的一年半里,向晚每天的功课就是打坐观内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
澄泓说过,依照筑基心法吐纳元气,运行周天,乃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修行方式。
长期的枯坐磨炼及闭门苦修,使向晚拥有一丝见素抱朴的本真。这是大多数人在这个年纪所不具备的定力。
更因此练出了在几个呼吸之内便能快速入定的能力。
入定,乃是打坐的进阶方式,代表绝对的专注。
只有入定才能做到真正的心无旁骛,最大程度提升修炼效率。
……
……
午餐后,向晚将手中的书放下,正准备打坐调息,澄泓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。
「小二——」
向晚连忙起身作揖:「师尊请吩咐。」
「明日一早,你去一趟广场接受入门考核!」
「考核?」向晚一怔。
「宗门传统罢了。历届春招弟子入门一年都要参加,以测一年来修为的进展情况。」
「是,师尊!只是不知今年考的是什么?」向晚眨了眨眼,似乎在担心着什么。
「考核题目随机,年年不同。你并非春招,但也是去年才入门,为师倒不在意你是否能够通过,只是作为宗门一员,还是去走个形式为好。」
「弟子境界太低,恐怕无法跟众位师兄师姐们相争。若考核通不过……」向晚有些担心。
「无碍,尽管去便是!你是老夫的弟子,没人能把你怎么样。」澄泓话里充满了一贯的轻蔑。
敏锐地察觉到另一层意思,向晚连忙问道:「那要是其他师兄师姐没通过呢?」
「其他人?自然是逐出宗门。」
「啊!?那这……这,这会不会有些失了公允?」向晚心里一紧,慌忙道。
澄泓一哼,嗤笑道:「这天地间本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公允,他们大多都是紫脉,最差也是青脉,而你区区荧脉,老天爷对你公允了吗?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哪来那么多可是。你难道真的以为会有什么公平不成?所谓的考核只不过是用来赶走大部分起居弟子的借口而已,依照往年来看,凡正式弟子无一不能通过……」
灰色的角落在哪都有,就连修仙者的地盘也不能免俗。
对宗门而言,没有前途的起居弟子终究是累赘,没有利用价值。
既如此,自然能甩掉多少便甩多少。
想通了这个道理,沉吟半晌,向晚点头一拜道:「是,师尊,弟子一定尽力,不会给您丢人。」
瞪了一会儿,见澄泓没有回答,向晚这才重新坐了下来,拍拍有些黄昏的脑壳,抬头凝望远方。
「一年半了,我终于要第一次走出日迟苑了么……」
「也好,保不齐还能见到那神仙般的师姐一面……」
「只是这考核……虽然师尊嘴上说无碍,但若能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才最好,也省得师尊出面与他们一番争执。」
再一次仔细观内,向晚对自己的身体和境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。
「我已困在元启中境很久,先前连续四次破上境不成,如今基础应该已经十分扎实,说不定第五次就能突破成功……」
检查了一番自己剩余的元石,一共还有三枚。
他的元石早已用完,半年前澄泓发现以后主动送了四十枚来。并将他这种「穷客气」的行为狠狠责骂一通!
加之陆续从宗门领到的份例,如今也消耗地只剩下三枚。
向晚忽然明白,为什么丁院那些弟子不爱修炼,根本原因就在于资源完全不足。若非澄泓帮助,自己恐怕连保持元启中境都十分困难。
「不如三块同时吸了吧……能破镜趁现在,若不能,最起码能让我达到元启中境的巅峰状态,也好去应对明日的考核。」
想到这,向晚心一狠,一把捏碎了三枚饱满的元石,只见元气立刻喷涌而出,如一枚蚕茧,将向晚团团围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