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半晌,知许恹恹地靠在我身上,我则靠在被找到的紫檀木旁。
“小羽儿,我想吃桃花酥,想吃叫花鸡,想吃荷叶蛋……”晌午正盛的日头下,知许碎碎念着,双眼无神,四肢疲倦。我也对这几个徒儿的久久未至颇为怨念。
“知许,我们回去吧,我回去好好背《四书》,要不你给我好好讲讲桃花酥的做法,我也可以练练厨艺……”
“不应该呀!客栈老板明明说那三个孩子都向着龙胆谷来了,约莫着晌午就到。”
“她们不会和宾客一起进来的吧!”
“不可能!那些宾客还是我好不容易凑够的数呢!尽是些小门小派,来了也没能力再进此处但却能将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那种,一个人都不差!”
“她们不会找不到谷口吧?”
“按理来说不应该吧!若真是这样……这徒弟不要也罢!”
“那会不会是你放在谷口的铃铛坏了?”
“更不可能!昨天接你的时候我还察看过呢!”
“那这个徒弟就是个武林高手,连我也打不过的那种……”
“你——你很厉害吗?连那只笨鸟都能把你吓到……”知许嘀嘀咕咕。
“知许姐姐,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嘛,给羽儿讲讲嘛!”我晃着知许小臂,学着紫苏的样子撒娇。
这时一处铃铛清脆声响荡悠在我等耳旁。
“不好,有人闯谷!”知许突然站起,背起药筐便借紫檀木之势御轻功飞上林梢。我不及赞叹她功夫了得,便也利落跟了上去。
“这处铃铛位于西关口,关势险峻,非闯谷者无人经此进谷。”
“你设的铃铛会不会惊扰闯谷者?”
“当然不会,我龙胆谷关狭谷深,四面环山,我设下铃铛的地方综合了风向和谷型,唯有谷中耳聪者能闻之,凡处外围,任耳聋慧,皆不可闻。你昨日不就没听到吗。”知许得意一笑。
攀条扶枝行于其上,知许速度极快,不一会儿便已临近隘口。
“小羽儿轻功不错嘛,那你还怕那只丑鸟做什么?就算你功夫不好,跑也跑死他!”知许对我轻松跟上出乎意料,我对她的评价也同样出乎意料。
“知许果然知情。看来我无需担忧,今晚传讯与天枢,再抽空回郡察看一番,也许没什么大问题。”我心里这般想着。
这时,我却是错过了知许眉眼那一瞬暗沉。
我负手而立,俯瞰关隘,却发觉隘口险处四方合围,白石居中,红柱撑房,隐约有金光闪现。细细端看,白石似是一座佛像,态象柔和,慈悲喜舍。
关隘处有一石梯,纹理清晰,约是新砌筑的。梯上有人攀爬,走走停停,许是喘歇着。那是个信佛的姑娘。
我移近些看着,但见她:薄汗点点,玉麈拂却轻纱透;娇喘微微,檀珠半掩香颊熟。
我看向知许:“这便是你说的闯谷?”
“嗨,年久未察,又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刹新寺,竟还修了石梯——”知许形容露惭。
“呵,竟是新寺,新寺的佛像都修筑完全,连石梯都安排妥当了,怎么龙胆谷当家人还不清楚环山路况啊?”
知许面色潮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