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子,非一般人也!无论如何,也得将他引荐到吾儿阿满麾下。有此子相助,吾儿何愁大业不成?”
与曹嵩一样深感震撼的,还有曹五等一众护从。
初时,李子聪奋力一击,将曹六迫得连滚带爬,口喷鲜血,他们还当这小娃仗着蛮力,猝然发难,打了曹六一个措手不及。
此番再次出手,他们却瞧得分明,此子天生神力,动作迅捷,招式老辣,即便手上握的只是把翻地用的小小锄头,也能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力。
如此少年,这般威猛,真真是生平仅见。
若是此子投入军中,恐怕也只有传说中杀丁原、斩董卓的飞将吕布,可与之匹敌了吧?
一时间,场中诸人,各怀心思,却无一人敢出声出手。
哪怕是先前横冲乱撞的百余战马,也齐齐立定,连响鼻也不敢再打。
万籁俱静,只有虫鸣蛙叫,听着烦心。
“尔等不战,俺便走了!”
李子聪等了片刻,仍不见张闿等人有所动静,不由嘿嘿一笑,将锄头扛在肩上,大剌剌地嘲讽一句,转身便走。
曹五等人见转过身来的李子聪,对着他们狂眨眼睛,顿时恍然。
知道李子聪凭借一己凶威,暂时将张闿这百余轻骑震慑住了。
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?
也不说话,连忙转身,携老扶幼,加快脚步向北疾行。
“呔!”
刚走不到十余步,殿后的李子聪便听张闿猛发一声大吼,“今儿若走脱一个,吾等皆死!还不拼死杀了这群贼子?!”
此音一落,百余骑兵瞬间醒悟。
他们今夜此来,袭杀的可是兖州牧曹操的父亲。
若是行踪败露,不说心狠腹黑的曹操饶不了他们,就是现如今畏曹如虎的陶公,也定会提着他们的脑袋去给曹操求饶。
他们这百余人,都是张闿的死忠老部下,当过流寇,入过蛾贼,投过官军。
一路打生打死,好不容易捱到现在,可不想轻易丢了性命。
有此念想,哪还再敢犹疑?
重新提刀策马,杀气腾腾地向李子聪等人冲来。
李子聪原本也没想到凭一己之力便能唬退这百余骑兵,此刻见王氏以及曹嵩等人在曹五的护持下行出十余丈,瞬间没了顾忌。
陡然转身,把锄一横,大马金刀地矗立在山间小道,挡住追兵去路。
这次,他也懒得腾身纵跃,只等那些骑兵迫近,便随意挥动手中的锄头。
威力和熟练都是满级的锄头比长在他身上的臂膀还要趁手,心念一动,便能想哪锄哪。
但凡靠近他身前半丈的,有的锄马头,有的锄腰身。
一锄一锄,都给锄翻在地。
即便个别没被锄落下马,也被他抬起一脚,踢断了马腿。
升到满级的一双破草鞋,威力也胜过千斤铁靴。
“先绕开这厮,杀了其他贼子!”
眼见十余名骑兵无一例外,全被李子聪一人一锄撂翻在地,而曹嵩等人,已渐渐消失在黑夜尽头,张闿不由大急,厉声喝道。
身后还待排队接受李子聪锄头洗礼的骑兵听到张闿命令,只得拨转马头,往道路两旁纵跃而去。
“啊——”
右手边,几名骑兵刚拨转马头行得两步,便传来一阵惨叫。
众人转头望去,却见人和马眨眼陷落茂密草丛,惨叫渐淡,竟是跌进了深谷之中。
原来被草丛遮挡的山道右侧,是一条见不到底的深涧。
只因浓浓夜色,又有草丛遮挡,无法瞧得清楚。
看着几名同伴葬身深渊,其余还待自右绕道的骑兵也只得调回马头,企图从左侧绕过。
可惜,左侧是石壁,虽不陡峭,但马匹却无法行进。
拥挤着尝试了几次,除了人仰马翻,众骑兵竟是无一人能够绕过。
这时,张闿等人才深切地感受到,什么叫真正的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“下马!步战!”
眼见自己百余队伍,竟然无法突破当前一人,张闿再发一声大喊。
于是,众骑兵只得舍弃了胯下马匹,徒步提刀,杀向如一座小山般横亘在前的李子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