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人个个垂头丧气,沉默不语。
杜文渊就这样死了,早晨还和大家说说笑笑每个人心里都压着重重的石块。反倒是雅云郡主,刚才一番痛哭后,现在跟没事儿一般,抹去泪痕,恢复常态。
一路颠簸,不知走了多久。秦通铭从马车帘子空隙处瞥见了外面,他低声说:“快进城了。”
“啊”朱启桪这才回过神来,“这么快”
进城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都明白,朱启桪说:“我们互相解开绳索吧,快快”
可背靠背,仅有手指尖能动,想解开绳索谈何容易。这时,明显听见马车外人声鼎沸,路也平坦许多,已经进城了
“快,我们要加快”朱启桪慌乱了,“只要解开一个人就好办了。”
雅云郡主却说:“省省吧,要解开早就解开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坐以待毙”
“还能怎样”
“雅云,你......没事吧”
“没事啊。”雅云郡主说。
想来杜文渊已死,雅云郡主已经无欲无求,淡然超脱了。
马车东拐西绕,一会儿走大道,一会儿又走进小巷,像一把屠刀举在头上,迟迟不见砍下来。终于停住了,听见杜文瀚说:“大伙儿辛苦了,先到我家把酒饭吃了再办事。”
有人说好,有人却说:“要不先把他们送去交差再吃饭今天正好是大西皇帝的寿辰,我们献上一礼,准能得到一笔厚赏。”
“急什么都进城了,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不成”杜文瀚不悦地说。
“就是,”另一个大西兵说,“老大请你喝酒,你还不肯喝”
那人忙说:“不是不是,不是那意思。”
马车停在了杜府后院,随后静止不动。不一会儿,一个大西兵撩起帘子,闯入车内,拿着一根粗长的绳索,二话不说,就把他们的脚捆在一块。
朱启桪问:“这是干什么”
“干什么,大爷我要吃饭了,你们几个跑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了给你们脚也捆上,让我们吃得也安心。”
杜文瀚和那四个大西兵随后走开了,周围似乎没什么人。机会多好啊,可这手上的绳索已经够麻烦了,脚上又多一根。唉
过了一炷香的工夫,听见有人走来。紧接着,一把钢刀唰地撩起帘子,大家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来者是身披盔甲的杜文瀚。
“文瀚......”朱启桪紧张地说,“兄弟一场,你......有话好说。”
雅云郡主却惊喜地喊道:“文渊”身体挣扎着就要过去。
文渊大家都愣住了。东方紫忍不住说:“雅云,你冷静点”
雅云郡主却不理会:“文渊,文渊,快来救我......”
那“杜文瀚”说:“雅云,小王爷,让你们受苦了,我正是杜文渊。”说罢,将他们身上、脚上的绳索一一割断......
杜文渊连忙向不知所措大伙儿解释,原来在祠堂外兄弟决斗时,死的那个其实是弟弟杜文瀚。当时杜文渊寻思祠堂内有四个大西兵,而且手中还有人质,贸然闯入,根本没有机会,于是他换上文瀚的盔甲,再次假扮杜文瀚......当他手拿滴血的钢刀进入祠堂,谁都以为,杜文瀚赢了,杜文渊死了,谁都没有仔细辨认。
东方紫恍然大悟地说:“难怪雅云你刚才一点也不悲伤,你早就知道了”
雅云郡主得意地说:“一开始,没细看也没认出来,后来多看几眼,特别是背影,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不早说,”朱启桪气不打一处来,“一个人偷偷乐,害得我们提心吊胆。对了,文渊。那几个兵呢”
“我给他们下了药,已经解决了。大伙赶紧下车,跟我进屋藏起来吧,虽说是在我家,难免有不可靠的下人,我现在只有将文瀚冒充到底了。唉,可惜文瀚他......跟我一起长大,没想到上天这般作弄人,让我们自相残杀。当时,我是真没想杀死他......”杜文渊声音呜咽了......
第二十五章 真假难辨(第 1/2 页)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