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如闪电的宁天启缓下身势,停住了脚步,依然低垂着头颅。
此时他不再理会身后的李荣,而是冷冷地看着站在一个美丽少女身边的龙帝南。
如新月般的月痕,又斜斜摆在身侧,指向地面,莹白的刀身泛着幽幽冷光,不沾一丝血迹。
“噗通”他身后的李荣突然扑倒在地,面朝下一动不动,也没有发出一丝叫喊,只喷了满地鲜血,沿着青石板的缝隙,缓缓流向四方。
一片寂静,丘光台小广场上数百名弟子,以及主持观战的长老执事等,全都无声地看着站在场中的那名少年。
冷冷的,鲜血染红胸腹的衣服,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,并没有因为对手的倒地而消散。
杀伐果断,阴冷狠厉这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,反倒像一尊弑神
半响后,那名主持比斗的执事,这才飞掠到气息全无的李荣身边,翻过他身子,探了一下心脉,随即脸色阴沉。
李荣的左胸连着内甲被一刀破开,心脏都被切成了两瓣,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刀枪无眼,宗门并不会对比斗中杀人的弟子进行处罚,但戚天宁显然是起了必杀之心,而且那把弯刀锋利至极,绝非凡物。
虽说是李荣阴损在先,意欲对戚天宁下毒手,死了也是活该,但李荣是钟长老的亲传弟子,那钟长老并不是什么好相与,戚天宁惹了钟长老,以后的死活跟自己无关,但偏偏还连累自己,想必以后钟长老不会再给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了。
小比首日在他主持的场子便死了一名弟子,也势必会让他这个执事在门内的威望下降,甚至会有不少人质疑他的能力。
黑着脸,瞪了宁天启一眼,他还是依照惯例,阴沉地宣布了比试结果。
“这场比试,戚天宁获胜。”
话音刚落,周围嗡地便响起了各种噪杂声,数百名弟子或议论纷纷,或自言自语。
许多人对于戚天宁的出手狠辣是早有耳闻,但谁也没想到,他竟然杀伐如此果断,而且杀的还是钟长老的亲传弟子。
在场一些与李荣交好的弟子,此时更是纷纷歹毒地看着宁天启。
宁天启收回盯着龙帝南的目光,转身对着黑脸的执事,以及那几名长老,行了一礼,便收起月痕,自顾自地走向何一铭。
看到他走远,龙帝南不禁松开了捉紧的拳头,暗暗舒了一口气。
此时,他后背已经湿了一片,幸好穿了内甲,这才没有浸湿他的明黄外衣,但汗水就如同刚才那道目光,冷冷的,让他寒粟。
他身旁的幕清云,收回看向宁天启的视线,转过头,清冷的美目淡淡看了他一眼,随即便转身走开了。
“天宁,你没事吧”
何一铭迎着宁天启,关怀询问,随即又撕开胸前染红的衣服,拿出膏药,迅速给他敷上药包扎。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宁天启淡淡回道,任由何一铭帮他包扎,只静静站在广场边。
经此一幕,丘光台小广场上的比斗,在相当沉闷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,大部分弟子都没有取武器对战,而且不少人感觉落入下风之后,便直接认输下场了。
方才血腥的斩杀,和青石板上渐渐凝固的鲜血,并没有激起这些年轻弟子的高昂战意,反倒更显消沉,
仿佛,那尊弑神的阴影,仍然笼罩着丘光台。
烈日渐渐升高,比试进行了约四十多场,宁天启相识的人之中,何一铭、慕清云、宁天浩都相继上了场,并都战胜了对手,顺利进入到下一阶段的比试。
其中何一铭只有元武高阶的修为,对上了一个同样修为的对手,险之又险才战胜了对方。
首日,每个人都是只进行一场比试,宁天启观看了何一铭的战斗之后,便和他早早地回药园疗伤去了。
正午时分,上午的比试暂告一段落,所有弟子各自散去,待用过午膳,休息半个时辰之后,再进行下午的比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