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个条件确实一点也不过分。如果玄月阁是个好地方,谢勇毅也不会冒这么大危险折腾。
但有一个疑问他想不通。
“为什么你愿意去玄月阁?”
燕姈把胳膊和腿上的伤展示给他看,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,“难道那里的生活比现在还要糟糕吗?”
在谢勇毅眼里,谢小芸很蠢,估计她天真的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,还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。
想到这里谢勇毅才放心,即便谢盈盈再不愿意,他还是道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燕姈从破旧下人房搬到主人房住,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刻意关注有没有关于她重生的线索,倒还真被她发现了些许端倪。
她在谢小芸的枕头底下发现一张红符。正常的符咒都是黄底红字画出来的,而这张符的颜色离奇诡异,红的像血,而且上面画的乱七八糟,能看出来画符的人很生硬,好像不太会用笔。
燕姈猜想,这应该是谢小芸画的。
看不出什么,燕姈把红符收进怀里,浩浩荡荡的搬到主人房。
终于,她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一觉起来神清气爽,燕姈坐起身,开始尝试着聚灵核。聚灵核是踏入修灵境界的第一步,说有的人天赋异禀,或者资质平庸,就看灵核聚的快慢。
一般人聚灵核需要五到十年,有的人甚至一生都聚不出灵核,而燕姈当年在白玉京修灵时只用了三年便聚成了。
有了之前的经验,按道理这次燕姈花费的时间应该比那时还要快。可一个晚上过去了,燕姈发现这副身体内好不容易聚成的一点灵气依旧很涣散,可以说一个晚上,毫无进展。
不仅如此,她还特别疲惫,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。
这是怎么回事?
燕姈百思不得其解,没多久,竟然不知不觉地昏睡过去。
然后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这个梦的场景非常灼热,因为她的四周都是滚烫的岩浆,而她睁开眼,居然发现自己就立在岩浆池的中央,她低下头,红色的池面倒映出她的脸,柳叶眉,眼尾上挑的杏眸,小巧而挺立的鼻尖,薄厚适宜的唇,偏过头,耳下藏着一枚红痣,直长的乌发垂到腰际,微微飘动。
——是她自己的,不是谢小芸的脸。
她不是重生了吗,这又是哪?
她试图移动,却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束缚住,燕姈放弃了挣扎,因为她并不难受,相反,虽然她在岩浆里,却感到全身被滋养着。
突然,脚下有了动静。
岩浆池面开始沸腾,气泡迸裂开来,水面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,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长啸,一只全身浴火的金色鸾凤鸟扑扇羽翼,从岩浆中浴火而出。
与此同时,四条血鬼蜈蚣从地底深穴里爬了出来,两房激烈的交战,一时间,整座山都在颤动。
而每一次它们对决,燕姈的意识就模糊一点。
“发生了……什么?”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燕姈快要昏迷了,忽然,一道浅蓝的流光从天而降,洒下漫天的光雨。
鸾凤鸟和血鬼蜈蚣逐渐镇定下来,回归它们原本所处的位置,她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道白衣身影,他从天而降,玉树而立,手中似乎在施用术法。
他是谁……?
燕姈莫名的感觉到熟悉,却又想不起。
那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,一跃而上,竟然也同她一样浮在岩浆池的上空。
好像有一只微凉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,意识抽离之际,她模糊地听到了一个磁性嗓音低沉地安抚。
“依依,睡吧。”